四月的魔咒又一次找上了卢卡·斯蒂芬森。就在邓迪联备战与利文斯顿的苏超关键战前，这个22岁的年轻人倒在训练场上——腿筋撕裂的诊断结果比预想更糟。命运仿佛在开玩笑：去年此时，他刚因带伤作战四个月后确诊双侧疝气而躺上手术台。连续两年租借邓迪联，结局竟如此相似。

　　安菲尔德训练基地的媒体室里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斯蒂芬森的运动鞋上。他摩挲着膝盖处的护具，谈起这两年在苏格兰的67次出场时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。"说来有趣，在利物浦青训营踢了十年中场，最后在邓迪联的右后卫位置上找到归属感。"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顿悟后的轻快。要知道上赛季在英乙巴罗，他还像个救火队员般辗转于边锋、中前卫多个位置。

　　去年夏天那场对阵曼联的季前赛，或许会成为他职业生涯的"蝴蝶效应时刻"。当斯洛特把他安排在右路时，看台上不少球探都在交头接耳。倘若当时留下会怎样？这个问题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"我见过太多青训伙伴在海外重获新生，"他忽然转头望向窗外训练场，"但每次走进凯尔特人公园球场，六万人齐唱《You'll Never Walk Alone》时，我总错觉自己从未离开过利物浦。"

　　选择总是充满戏剧性。首租邓迪联就包揽俱乐部双料最佳新人的斯蒂芬森，本可以去英冠甚至荷甲。但吉姆·古德温教练的一个电话改变了一切——"他说要带我们踢欧战，你能拒绝这种诱惑吗？"事实上，苏格兰足球的魅力远不止积分榜。从格拉斯哥德比的硝烟，到因弗内斯高原刺骨的寒风，每个客场都是淬炼。"在罗斯郡那个只有一条主街的小镇，"他笑着比划，"当地球迷会端着热可可和你讨论越位规则。"

　　合同还剩最后一年，斯蒂芬森的手机里存着三份报价。当被问及是否会像阿诺德那样在安菲尔德上演逆袭剧本时，年轻人把玩着矿泉水瓶盖沉吟许久："足球场上最迷人的，不正是永远猜不到下一页剧情吗？"